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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深深深几许

作者:momoko 创建时间:2009-11-2 23:33:18

往昔的小镇,大街很少,更多的是深深深几许的小巷。

南方的小巷,很少有直的,弯来折去,似乎也没有特殊的规划和设计,往往只是两面高墙之间夹出一条小巷来,狭狭的,两旁是清一色的潮汕下山虎,四点金建筑,旧式的木门半遮半掩。小时候我总是跟着爷爷奶奶穿行小巷,从一条小巷穿过另一条小巷,儿时的我总会在心里嘀咕,小巷为什么总会那么长,没完没了的,特别是雨后的夜晚,地面湿湿的,周围的空气中散发着霉味,远处的田地里传来某些昆虫若隐若现的叫声,于是深长、弯曲、狭窄的小巷似乎透露出莫名其妙的诡异和神秘,让年幼的我心里觉得莫名的恐惧。

记忆中白天的小巷是热闹的,男女老少在一天中不同的时段汇聚于此。早上七点半,学生们在大人的催促声中或啃着还没吃完的面包或着急地拉扯着书包往学校赶;再晚些时候小巷又迎来匆匆往工作岗位上赶的大人们。下午时分,旧式的木门敞开来,屋里的老人在庭院中或沏上一壶功夫茶,议议往事,评评时政;或约上三五好友摆上棋局;妇人依靠着对着小巷的后门边或择菜或做着手中的手工活边隔着小巷拉家常;将暮时分,小巷又迎来另一个人流高峰,大人拎着鱼肉蔬菜往家赶,放学的孩子趁着这闲暇的小空档欢快地撒野、尽情地追逐。

多少年过去了,穿开裆裤的小孩在巷中玩儿的无忧无虑,大人对调皮小孩的训斥声,锅勺刀板的碰撞声,小巷中飘荡着的混合了许多人家的肉菜鱼味……一切的一切,曾经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亲切,都成为我对小巷刻骨铭心的回忆。

残阳如血,在这个人们叹息社会太快而自己太慢的时代,昔日的小巷早已不解城市发展之“渴”,狭长弯曲的巷道无法为汽车服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生活让人们抱怨没有私人空间,好静的人们厌恶起小巷的吵闹,于是渐渐搬离小巷的老屋走进老死不相往来的高楼大厦。

偶尔心血来潮,步行到往昔的小巷,出奇的幽静,久经风吹雨打的贝灰垒成的墙壁斑斑点点,道旁无端的长出许多杂草来,木门依旧半遮半掩,却只剩寥寥几个古人似的老人无言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太阳依旧被高高的屋角遮挡在外,曾经的避暑胜地如今却因为没有阳光显得阴深。小巷的青春已随着岁月的流逝和人们的离去无情谢幕,甚至由于其阻碍了城市发展的步伐而成为改造的对象,他们都已经或即将辗碎在无情的推土机的轰隆声中,温馨与世俗,热闹与精致,全都淹没在断垣残壁中,成为一个尘土飞扬的大工地。

小巷,他的辉煌,他的曾经,成了人们飘忽的梦,无论感伤,遗憾还是怀念,都留不住他远去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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