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两国一水相隔,瓜葛不断,两个国家的关系却如《天龙八部》中的珍珑棋局一样,令人冥思而不得其解。
胡锦涛主席于5月6日开始访问日本,展开为期5天的暖春之旅,以全面推进中日战略互惠关系。胡锦涛主席访日期间,双方发表了《中日关于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的联合声明》。毫无疑问,在继承已有3个政治文件原则的基础上的这份文件对于巩固中日关系的政治基础,增进中日两国的战略互信,构筑两国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的总体框架,全面深化中日战略互惠关系,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但不管是舆论的报道,还是我们身边的同学的反映,对于中日能否构架一个长期的友好关系,都不太乐观。毕竟,大家明了历史的遗留问题没有解决,中日两国即使表面上能够和和气气,但实质上是难以成为真正的伙伴。因此,我们要认清目前的中日关系,继而修复两国的隔阂,共同发展,必须要回顾历史,从历史发展的源头来理清脉络。
提到中日两国的历史关系,大部分人总是会说上一句:日本还不是一直是中国的徒弟,学了中国的东西,最终又倒打一耙。这种想法不可谓错,但是这种想法确是在不够了解日本历史的前提下发生的。中日之交源远流长,大约从公元前600年开始,水稻种植、青铜器制造、炼铁、纺织、鞣革、造船技术陆续经由韩国从世界文明中心——中国传往日本。若干世纪以来,日本一直是以一种求知若渴的学徒身份拜倒在文化宗师的膝下,怀有一种潜伏的自卑心态。
但是日本学习中国文明,是进行选择性吸收,并加以改造。这是源于日本独特的地理位置。日本四岛孤悬海外,与中国的距离不远不近,既能够感受到中国文明先进的文化和强大的向心力,又不会像韩国和朝鲜一样一度成为中国的领土和藩国。因此,对于中国的文化,日本就能够有所扬弃和改造——正如中国的茶叶传到日本就形成茶道一样——而不必担心强势的中国进行修正。所以,到了清帝国腐朽没落的时候,日本能毅然把视线投向欧洲,进行明治维新,力求脱亚入欧。而不会向朝鲜王朝一样,继续沿袭陈旧的统治,最终亡国。
日本国土狭小,资源贫乏,同时处于太平洋火山地震带中,地震频发,每年发生有感地震约1000多次,是世界上地震最多的国家,全球10%的地震均发生在日本及其周边地区。这样的地理条件使日本民族产生了一种对自己民族命运深深的忧虑感。日本民族可以说是一个悲观的民族,由古到今,他们不时会担心日本沉没,今天,日本有着许多想象未来列岛沉入太平洋的书籍和电影,并且反响较大。在这种情境下生活的日本民族,对于富饶广大的华夏神州一直是抱着羡慕与嫉妒的态度。日本一直希望向外扩张自己的生存空间,而中国无疑是一个及其优良的选择。明朝时,日本的丰臣秀吉进攻朝鲜李氏王朝,其深层意图就是希望借朝鲜为跳板,进而攻占中国。
明治维新后的日本日益崛起,而清帝国覆灭,中国内战不休,这样有利的条件,使日本人强烈的感到自己能够可以打败自己曾经的老师,用枪与炮,用中华民族的鲜血,为大和民族的犁获得土地。侵华战争箭在弦上,最终爆发。纵观侵华战争,“残忍”二字贯穿始终,南京大屠杀,731部队,三光政策,千年的劣势,千年卑微史铸就的自卑感和严重的扭曲深埋日本人心底,不自觉地腾窜而成一股誓绝中华人种的怒火,最终在战争中宣泄出来,表现为一系列令人发指的罪行。
抗战胜利后,中国本能驻军日本,但蒋介石忙于内战,把准备调往日本驻防的精锐派往国内,其结果无非兵败。同时,中国放弃了索取战争赔款,现在想来还是不可原谅。50年代,借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东风,日本进入黄金发展期,经济迅速腾飞,到今日,已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反观中国,十年文革以使中国的经济远远落后于日本。
我们常说增强软文化实力,但软文化的强大影响力确是建立在发达的经济基础之上的。战后中国两国经济实力的差距,打个比方来说,日本已成为白领,而中国还是农民工,这样的地位差距,日本人自然难以向中国人承认自己的错误。同时,日本对中国更是持一种傲慢态度,一种傲视群国、自我陶醉的民族优越感深深根植于国民潜意识中,并且对历史话题反应过激,将受害者的合理要求看作是无理挑衅。
历史的劣势,曾经的军事辉煌和今日的经济强势,所造就的复杂的民族心理,这是日本在历史问题上态度不正的一个重要原因,也同样是我们今天审视中日关系,发展中日关系的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今天,区域集团化蔓延全球,欧盟的实力渐渐发展,北美自由贸易区势头强劲,欧美的经贸关系日益亲密,中日作为两个文明较为相似,经济实力同样强大的国家,如果能够紧密合作,将形成优势互补,产生巨大的协作效应。因此,中日合则两利,分则两敝,闹则两伤。中日两国要重塑如唐朝时的友好关系,在于两方的共同努力。
从中国一方来说,发展才是硬道理,只有保持稳定的发展,逐步提高民众的生活水平,才能够使势利的日本人重新认识到中国已经崛起,不是东亚病夫,也不再一穷二白。中国需要靠高科技来说话,需要有自己的先进的机械和汽车生产技术,而不再仅仅是廉价劳动力的工场。中国要拥有自己的民族名牌,不要仰视索尼,丰田和松下。中国也要有自己的文化产业,不要让拥有先进动漫产业的日本人嘲笑。中国需要更多的实干,不需要更多的愤怒。
反观日本,东亚问题专家卡尔•皮尼(Karl Pilny)在他所著的《亚洲世纪》中,作了一个形象的比喻:“一只手是拍不响巴掌的。如果日本能够真诚地伸出双手,将中国想象为琴身,然后拨动自己的琴弦,也许可以驱赶几十年来徘徊不去的幽灵。” 日本需要与中国进行更多的交流,要了解到中国人民的切身感受,要反思,否则,军国主义幽灵再起必会玩火自焚。
《天龙八部》中,虚竹心存善念,为救“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而试解棋局,最终幸运破解迷局。而中日这盘珍珑棋局,相比之下,更是复杂。因此,解棋者只有抱有更大的善意,才能消解仇恨,成功破局,实现共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