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的耳朵,好奇的双眼。
我依赖于它们,渴望在时间的荒原采撷大自然造化的天籁。福尔摩沙海浪亲抚礁石的“哗啦”,梵高星空下沉思的静谧……给心灵打下“印象派”的烙印。不喜欢框架的束缚,也不想让古典音乐驻足在时空的盒子里,彳亍不前,戴上所谓象征高雅、严肃的帽子,真正的古典乃是隽永、经典。
你携同它一起迷失在时间深处,浑然不觉。
不经意间发现自带的手机铃声居然是《天空之城》的配乐,喧嚣的,电子合成的手机声音让我一度对它置之不理。后来久石让用小提琴和钢琴叫醒了我的耳朵,闭上眼睛,跟着流光的韵律一起轻轻滑翔跃过蓝天白云,眼下就是一座绮丽的城堡,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声散发着生命的妩媚,带你拾掇童年温暖,熠熠闪光的碎片,后半部分淡雅柔和的钢琴更增添了一份熟稔,让曾经的青涩懵懂结成金色的果子,心也多了沉甸甸的厚实。在宫崎骏和久石让的诠释下,经典的西洋乐器之声洋溢着浓浓的童真童趣,就像舒曼的《梦幻曲》带你穿越时空,坠落在深邃的尽头,重回那吉光片羽的纯真年代。
命若琴弦,一段音乐亦能说尽世事人间之苍凉。音乐大师喜多郎创作的《宋家王朝》足以让炎黄子孙的心头泣血。一段凄迷的东方敲击乐引路后,零落孤单的钢琴前来诉说,像一个历史的见证者,仔细触摸岁月的沧桑,在飘摇的风雨里黯然神伤。紧接着迎来下一个重复的高潮,小提琴和琵琶、二胡一左一右的演绎交相辉映,完美地柔和了东西方不同的音乐元素,时而优美婉转,时而气势磅礴,让古老凝练的历史感也变得醉心。音乐以无言之美达有言之意,除了那个遥远苍凉的传奇故事,我们还可以看透许许多多。有人说喜多郎的音乐是骨,是气,是魂,是精铸就的,此言不虚。风骨、傲骨,大气、豪气、清气、灵气,还有捉摸不透的游侠气、苍凉气,此时,律动的已不仅仅是音符,还有生命。
像许多孩子一样,我的童年迷失在古典音乐里,直到现在还不忘那如歌的行板,只是对维也纳古典乐派,巴洛克这样的词语早已丧失了敏感,迟钝地一下子返璞归真了,只喜欢用最广义的纯粹来定义和欣赏音乐,真正的古典就是经过岁月的洗涤,走过时间的深处,仍藏不住最原始的悸动,音乐流动的其实是心灵和生命的色泽。


